通信世界网消息(CWW)10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明确提出"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推动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健康有序发展"。这一表述既肯定了低空经济作为新质生产力典型代表的战略地位,又以"安全"为前提、以"健康有序"为标尺,为产业发展划定了清晰方向。
然而,北京近期新修订的《北京市无人驾驶航空器管理规定》即将于11月15日起实施,规定明确北京市行政区域全域为无人驾驶航空器管制空域,所有室外飞行活动均需提出申请;综合考虑实际情况,规定明确可以为有需求的飞行活动划定专门飞行场地。
杭州、广州天河、绍兴、深圳光明等地也陆续废止或暂停了低空经济的直接奖补政策。一边是中央层面的战略定调,一边是地方政策的"收紧"与"退补",低空经济是否遭遇了"急刹车"?
安全是底线,不是对立面
北京的全域禁飞政策,常被外界解读为对低空经济的"否定"。但事实上,作为首都,北京的低空安全面临更为复杂的挑战。
新修订的规定在严格管控的同时,仍为反恐维稳、抢险救灾、教学科研、农林业生产等特殊需求保留了保障通道。
2026年9月20日正式启用的首都地区无人驾驶航空器管制空域,半径约 300 公里,全域严格管控,仅法定特殊场景可审批飞行。这不是对低空经济的否定,而是对安全底线的坚守。正如国家发展改革委低空经济发展司所明确的"管得好、飞得稳、用得活"三大目标,安全始终是"飞起来"的前提。
此外,杭州等地废止的《支持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本质上是依据《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进行的制度清理,因其与上位法及公平竞争审查要求存在冲突。更深层的逻辑在于:当行业从培育期进入规模化应用阶段,企业真正需要的不再是"落户奖励",而是能飞起来的空域、能跑通的场景、能算得过账的商业模式。单方面的持续奖补,在缺乏经济效益支撑的情况下,透支的恰恰是产业的未来。
低空经济制度加速度搭建
2024年12月,国家发展改革委成立低空经济发展司;2026年5月,民航局低空安全司正式亮相——一个管发展,一个管安全,标志着低空经济有了专门的管理机构和职责划分;2026年9月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二司设立无人机处,专责无人机产业管理。2026年7月1日,新修订的《民用航空法》正式施行,首次在国家法律层面写入"低空经济"表述,并增设"发展促进"专章。全国新一轮适飞空域调整落地后,20多个省份公布了新版适飞空域范围,湖南适飞空域占比从43%跃升至75.5%,四川达80%,深圳120米以下低空实现常态化全域开放。
数据是最有力的说明。国家发展改革委数据显示,2026年低空经济市场规模预计突破1万亿元,2035年有望达3.5万亿元。截至2025年底,全行业注册无人机达328.7万架,同比增长51%;全年累计飞行小时4530万小时,同比增长近70%。在资本端,2025年中国低空经济赛道共发生255起融资事件,同比增长71%,沃兰特等企业获得巨额融资。在出海端,中国供应了全球民用中小型无人机市场80%的整机和零部件,出口金额从2022年的120.71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223.17亿元。
低空经济的"降温",实质是一场结构性调整——从政策驱动转向制度驱动,从补贴激励转向市场验证,从粗放扩张转向安全有序。中央文件"在确保安全前提下"的表述,不是限制,而是为产业行稳致远系好"安全带"。正如新能源汽车、高铁等产业都曾经历"至暗时刻"一样,低空经济唯有在安全与发展的动态平衡中,才能真正实现从"政策热"到"商业闭环"的跨越,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强劲引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