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杨涛:支付+改变金融科技生态

责任编辑:王德清 2018.01.17 09:39

2018年1月17日,“2018中国移动支付年会”在北京召开。本届年会以“创新驱动 移动支付 借风出海”为主题,重点聚焦一带一路战略下,我国移动支付的发展新机遇及技术融合下,金融科技为支付行业带来的创新变革,深化国际交流与合作,提高我国移动支付行业全球化发展的竞争力。年会现场,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杨涛在现场做了题目为《支付+改变金融科技生态》的主题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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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如下:

非常感谢主办方的邀请,在此做一点抛砖引玉,跟各位分享一点我对支付+当中的思考,我的题目是《支付+改变金融科技生态》。支付发展到今天,除了支付本身的功能以外,在我们现在大家谈的越来越火的金融科技发展当中,究竟它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相信过一会有更多的行业专家和技术专家会做更深入的一些讨论和分享。

我们可以简单的看一个央行最新的一个数据,到2017年的三季度,大家可以看到,银行业的金融机构共处理移动支付的业务,包括金额有两个数据,同比增长分别是46%和39%左右。与此同时,看到同期的非银行支付机构处理的网络支付业务,也有一个数据,这个数据其中涵盖了第三方的互联网支付跟第三方的移动支付。可以简单的看到什么呢?一方面无论是银行业机构还是非银行业机构在处理移动支付金额和笔数仍然是在持续高速的增长,另一方面似乎同比增速比前几年略有所下降,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是市场在进一步的规范、进一步的整合。与此同时,银行业与非银行金融机构做的移动支付创新是一个什么样新的格局?也值得我们充分的关注。

从这里面我想总结几个对当前整个支付市场发展的几个主题词,特别在移动支付领域,我们可以关注到这样几个主题词:

第一个,合纵连横。什么叫合纵连横呢?我们看到移动支付这个市场、产业链,过去就一直是比较复杂,而现在变得更加复杂,这个复杂不仅体现在银行业机构跟支付企业之间,而且体现在有更多的清算组织出现在这样一个行业当中,有更多的主体从不同的视角参与进来,使得过去简单直接的一个竞合关系变得更加复杂。比如说近期我们也关注到,有一个调查数据,比如说在过去一段时间,支付企业所做的10笔支付里面大约有8笔是快捷支付,但是到近期以来,10笔支付里面大约快捷支付也就占到5笔,一半左右。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对于银行业C端、个人零售端应该说影响和冲击还是越来越大的,会否对于银行业跟支付企业之间的竞合关系带来新的变化新的挑战呢?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所以可以预计,下一步这个领域的合纵连横的关系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这是第一个主题词。

第二个,监管。我们都知道,当前严监管、强监管,防范系统重要性的风险已经成为当前我们金融发展当中的一个大的思路,虽然整个支付领域在过去几年相对比较健全,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但是在新的环境下,一系列的这种前监管政策、规范监管的政策不断的出台,也使我们看到下一步虽然我们移动支付是以新技术为主线,不断进行创新的,但是跳不开这个尽管环境越来越严,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元化、多样化这样一种大的趋势,所以对监管本身也是值得高度重视的。

第三个,技术安全。也是值得高度重视,近期我们举办了几次讨论会,也受到了像公安、网信部门的关注,为什么呢?就是因为随着新技术的快速发展,在支付领域的快速应用,与此同时,过去相关部门可能认为在有限场景内相对可控的某些风险是不是在更大的场景内会带来潜在新的技术安全与风险的问题?

第四个,国际化与开放。国际化与开放,今天也是一个主题,当然这是双向的,一方面是如何走出去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对外开放如何引进来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未来几年我们整个支付产业在对外开放程度上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我们首先想到的相关的几个主题词。

为什么我们这么重视支付本身呢?特别是跟新技术有关的零售支付的创新,就是因为我们一直有一个观点,就是金融科技改变金融体系的一个重要切入点仍然是支付清算,这是一个什么意思呢?我们谈到金融科技经常会发生各种各样对现金使用功能的冲击,但是无论是融资类的功能还是其他功能来说,本质上来说要改变人们的行为是很难的,也就是说客户从本质上是很难具有忠实度的,哪边收益率更高,资金更便宜,就会对客户产生影响。但与此同时,如果依托于支付本身是有可能进一步构建不可逆的新商业模式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支付相对于其他的金融消费业务来说,它更具有某种的路径依赖性,客观上似乎能够某种程度上实现这样的不可逆性,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希望抓住支付作为渠道,作为入口,作为底层的架构。

那么由此来看,支付不仅仅作为公共金融基础的设施部门,也成为商业模式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由鉴于此,作为交易环节的最后一公里,支付本身被赋予了更加广泛的功能跟责任,这就是我们现在大家讨论支付+这样一个概念的重要基点。

对于支付+不同角度大家有不同的认识,我自己归纳了几个方面,究竟是+了什么样的东西?

第一个,是+新技术、安全。新技术大家可以看到什么呢?不仅仅改变的是支付产品,我们更多关注的是支付产品之外的,包括整个支付清算基础设施的各种要素,有交易模式、清算结算的流程、中介组织、账户体系、监管政策等等,这里面带来的冲击和影响是巨大的。当然对于支付工具、支付产品本身,是各方,特别是老百姓最关注的,其中各种各样的支付创新也有一些共性的特征,比如说围绕支付安全,利用各种网络虚拟技术来开发各种摆脱传统有形身份的资金认证载体约束的这样的新技术,以此来降低支付的交易成本,减少受到的外在约束。

当然我们刚才提到了,与此同时如何把握好创新与安全的翘翘板?也会带来更多的挑战。比如刚才谈到生物识别信息与支付的结合,一方面在有限场景内,大家肯定觉得效率和安全相对还是可控的。如果在缺乏国家标准化的原则、规则、技术标准的情况下大范围的应用,某些人就会想了涉及到个人的生物识别信息,那么肯定是比起像身份证这样的信息来说,它更具有对于安全性的高要求,特别是泄露之后对你终生是有影响的,所以相关的部门肯定会关注的。所以随着新支付的创新,这个支付叠加的不仅仅是技术的主线,而且另一条安全的主线也必须伴随其中,这是第一个要素。

第二个,支付要素本身的叠加和整合。这个是什么意思,就是支付工具和渠道自身也需要进行不断的优化和整合。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原有我们脑海当中想的那样一些泾渭分明支付的工具和模式现在都受到巨大的冲击,比如说像卡机支付、网机支付这样的边界变得越来越交融,实际上线上与线下,网络支付与收单业务,这样一些不同层次的概念,边界已经变得模糊了,这就使得我们必须重新审视零售支付模式完善的方向是怎么样。

个人认为,从技术的角度来看,支付的交易清算、结算的环节越来越趋于一体化,这使我们认识到支付最底层的肯定是依托于账户进行金融身份的认证、信息交换和货币转移,账户其上的这样一些领域某种意义上都可以通过支付+予以整合。我们现实当中无论出现各种各样的创新还是各种各样的纠结,各种各样的矛盾,大家仔细想想背后不都是因为底层的一些概念,大家或者有不同的认识,或者有不同的视角,或者冲破了过去一些边界。

那么无论是对于支付企业跨行是否涉及到清算,还是像现在一些创新,比如说像京东跟银联做的闪付,云闪付,还是其他一些相关的创新,其实都涉及到大家对于这样一些问题进一步的探讨,包括网联的出现等等。所以支付要素本身的叠加跟整合又是我们面临的另一个挑战。

第三个,是支付+多元化需求的管理问题。支付创新最重要的就是场景问题,支付叠加除了支付本身之外,还可以叠加一些什么样的需求的挖掘跟服务的供给呢?归纳了一下,无非是几个层面:

第一层面,在合规的基础上,当然是在合规的基础上,仍然可以叠加增值的金融服务。这也是大量新兴的金融产品它所存在的重要基础,就是因为它把金融功能叠加了支付功能。

第二个层面,支付可以作为通道和载体嵌入到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各类生活场景当中,无论是医疗、娱乐、旅游、交通等等的,其实都出现了大量支付+的创新。

第三个层面,在公共服务管理等等的领域,也可以拓展支付+,我们都已经感受到了,无论是在个人纳税的申报方面,还有一些支付企业跟相关的机构合作,比如说在法院的诉讼,资金的划拨方面,也进行了一些合作,这些都是涉及到公共管理方面。

刚才还提到医疗方面,我看到有些支付企业跟银行等等合作,同时跟医院合作,在医院合作过程当中,无论是从挂号、买药,从其他流程方面,建立一系列支付底层的这样的服务流程和服务生态,也便利了老百姓的生活,这些其实都是支付+可以做的。当然跟今天提供小标题提出相关的,跨境支付这一块,涉及到我们的经济、社会、生活,国际化程度不断提升,跨境零售支付这样一个蛋糕,其实也是在不断做大的。

最后除了个人方面,过去我们对新型支付的发展来说,对B端的企业需求普遍的重视程度还是有所不够,特别是中小企业,以支付为抓手如何嵌入到企业的现金流管理、帐务出来等等,也是具有不可忽视的生命力。我们可以看到一批支付企业在这一方面也开始做了很多创新和探索。

第四个,支付+生态圈的建设。我们可以看到过去谈竞争的时候,是一个简单的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1996年一个作者出版的《竞争的衰亡》,提出了新的竞争理论,他强调是共生发展,不同主体构成价值链,支付作为整个经济社会生活、经济金融活动最底层的设施,它完全可以成为新型生态体系建设重要的支点。在这个生态当中,无论是支付企业、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清算组织、移动运营商、软硬件提供商、实体企业公共部门和居民,都应该找到更多的共赢的增值区,这也是这个领域未来能否发展的关键,因为过去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这个问题产业链太复杂、太多,利益竞合问题造成对整个行业发展的严重制约。所以生态圈建设我觉得也是重中之重。

第五个,支付+新载体。现在整个零售支付的载体都从PC互联网时代逐渐跨越到移动互联网时代,无论像手机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可穿戴设备,未来必然成为新支付发展重要的平台,重要的载体。

谈了刚才的支付+几个方面之后,我们同样再简单的做一下总结。当前金融严监管的大幕已经开启,防止金融乱象已经成为重中之重,这种情况下,一方面会把我们包括支付在内的创新,需要创新的捋一遍,其中的泡沫,其中的套利,其中的伪创新肯定会被逐步挤出。但与此同时,真正能够扎根实体,能够在技术上说的过去,能够合规,能够符合大方向的这样一些创新,必然还会得到更多的支持,这是我们刚才讨论支付+过程当中需要关注的一个始终的主线。

最后总结一下支付+有哪些难点,我们想做很多支付的创新,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难点,这些难点归纳一下:

第一个,理论研究薄弱、话语体系不一致、缺乏共识。我们现在也说了,移动支付已经成为新四大发明,但是移动支付的工具背后这个领域有大量没有形成共识的地方,以至于我现在参加很多论坛,包括内部的讨论会经常发现大家都是鸡同鸭讲,说的不是一个东西,这导致了基础还是没有跟上,没有打好基础,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难点。

第二个,产业链复杂,生态体系尚未有效建立。

第三个,监管与政策还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比如说聚合支付,大家又说叫第四方支付,这个在发展过程当中,很有可能受政策的影响非常大。

第四个,技术标准化与互联互通的问题,这个同样也是这个行业发展中的重中之重。

第五个,尺度与边界避免过犹不及。我自己也是关注支付的,有时候也要避免过于夸大支付本身的作用,否则可能会带来过犹不及的影响。比如我们做支付与消费的研讨会,我们一直谈支付的产生会对消费产生巨大作用,后来我忘记谁说了一句,为什么消费没有跟上?还是没有钱。这个核心意思就点明了,影响消费最核心的要素还是可支配收入这样一些东西,支付可能有影响,但是这个影响也是有限的,我们不能够天天考虑支付本身的时候,忽视了影响社会经济现象最核心的要素,以这个消费本身就作为一个所谓的例子,想说明我们在看待支付发展的过程当中要探讨它的边界究竟是什么?它影响的边界是什么?这样的话,才能更加客观的看待问题。

以上做一个简单的分享,不到之处,请大家批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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