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距北京不过1000公里,他却换了七家通信企业

作者:中国电信吉林公司 年志勇 责任编辑:吕萌 2019.07.11 17:34 来源:通信世界全媒体

通信世界网消息(CWW)我是一名60后,已到了知天乐命的年龄。仔细想想,我的人生际遇,与中国信息通信业息息相关。我和我的家庭,经历了六个难忘的“9”年。

1969年,农历己酉鸡年

我四周岁,家住湖北武汉硚口。那时,父亲在解放军高级步兵学校特种兵教研室任教。一个初秋的清晨,法桐树夹道的军营里,广播喇叭突然宣布:“根据中央军委命令,高级步兵学校撤销……”父亲要从部队转业到地方。远在东北老家的伯父寄来家书,信中说:“回辽源吧,战备炕已搭好,酸菜积了两大缸。”舅舅也来信,建议妈妈回辽宁抚顺的原单位。

1979年,农历己未羊年

我已读初二,知道用功学习了。期中考试,破天荒的排名年级第七。欣喜中,我盼望母亲回家。她出差去了上海,一走多日,来了封电报,言简意赅:“某天某次车回,东西多,望接站。”

那个年代,买东西凭票供应,个人通信更难。不到万不得已,没谁去邮局发电报。商品供给短缺和公共服务短缺的滋味实在难忘。

长期计划经济也使得通信业面临巨大的短缺压力,外媒甚至宣称:中国是没有电话的国家。资料显示,1978年全国电话普及率仅为0.38%,每260人才拥有一部电话,不及全球平均水平的1/10;全国电话机数量仅为世界话机总数的1%,只相当于纽约一座城市。

1989年,农历己巳蛇年

我在吉林辽源市邮电局工作,刚从载波室调到局办公室。

临街的营业厅犹如火车站般喧闹,电报窗口排队,打长途电话也要排队。先填单子交押金,然后挂号等着。营业员接通电话后,大喊第几号去某某号话间!听见号码的人飞也似的冲进小小的玻璃间,急切地与远方通话。话亭外一大堆人焦急地等待。常常里边的人还没讲够,外面就来敲玻璃了。

迈进邮电大楼,咔咔咔嗒嗒的声浪撞耳而来,恍如轰鸣的纺织车间,那是步进制市话交换设备发出的机械声响。偌大的城区只有千部电话,厂矿使用叫做总机的小交换机,乡镇以下则是手摇式磁石话机。城里城外几乎没有一部私人电话,通话质量还很差,越急越拨不通。

载波室则静得出奇。最先进的载波机也不过是晶体管设备,通往沈阳、长春方向的高12路。长途电路传输全靠木电杆架空明线,且全需人工接转。话费也贵得惊人,打北京的电话每分钟相当于普通人一天的工资,还不一定挂得通。如果想从东北挂通广东,简直是天降奇缘。

话务员是清一色的娘子军,头戴耳机,日复一日地面对机台,手拿塞绳插来插去。用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留有印象的唯有甜美而急促的嗓音。挂长途电话很需耐心,用户不妨一边等候,一边把她们想象得貌若天仙。其实,话务员值机时非常紧张,几乎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东北小城的通信窘境,是全国的一个缩影。也就从那时起,邮电通信业开始奋起直追,驶入大发展的快车道。没谁说过什么誓言,是学习和工作让我拥抱了青春与阅历。在最熟悉的家乡,我交友、恋爱、成家、育女。

1999年,农历己卯兔年

举国喜迎澳门回归。那一年,也是中国通信业的分水岭。历经邮电分营、寻呼和移动业务剥离,垄断的格局被彻底打破,互联网应用登场。成功人士不再手拿“大哥大”了,开始使用新款GSM 手机,还有很多人腰别BP机。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有人值守的公共电话亭,以及无人看管的磁卡话机。

整个90年代,凭借国家给予的“三个倒一九”激励政策,各地各级政府筹集建设资金,大力引进先进通信技术,积蓄已久的通信需求如火山喷发。邮电通信业年均增速超过40%,1993年增幅高达59%!信息通信产业一跃成为改革步伐最大、发展速度最快的经济领域,华为、中兴等高科技企业应运而生。

在这场天翻地覆的巨变中,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无比自豪并全力以赴。从引进程控交换机到干线光缆建设、农村电话改造,乃至开通两代移动电话系统,我和同仁们心无旁骛地挥洒青春与汗水。报表上势如破竹般疯长的数字,总让我们意气风发。

传输网、本地网、接入网总在扩建,市内电话、无线寻呼、移动通信总在扩容,似乎永远计划不周,永远也追不上需求。通信建设的摊子越铺越大,服务欠缺也越来越多,装电话难、修电话难、买手机难、缴话费难,简直无所不难。通信人收获了双重记忆:既有跨越式超常规发展的豪迈,又有饱受批评之苦涩。

社会舆论关切信息化前景,也关注千年虫(Y2K)。落雪一场接一场,“捉虫”的任务一天紧似一天。迎接新千年的礼花腾空而起,电信大楼灯火通明。传说中的“千年虫”并没有露面,城乡通信网络毫发无损。一群身穿墨绿呢子大衣的电信员工欢天喜地,却没有谁想到,市场竞争的烽火已经点燃,不得不面对丛林法则这样简单又残酷的命题。

2009年,农历己丑牛年

中国电信、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同时获得期盼已久的3G牌照,移动互联网大幕轰然拉开。同年4月,伴随着第三轮电信业重组的尾声,我从中国卫通重归中国电信。

这些年,我既没有投放简历,也没参加过应聘,效力的企业大号却换了七家:邮电局、电信局、电信实业、通信公司、中国网通、中国卫通、中国电信。长春距离北京不过1000公里,我却走出了这样曲折复杂的职场轨迹。其实,我只不过是百万通信人中的普通一员,职场经历与原北方电信员工大同小异。

每逢节假日,我会去北京,看望念大学的女儿。地铁站里总是人潮汹涌。忽如一夜春风来,越来越多的人使用智能手机上网了,价格不菲的苹果手机也寻常可见,车厢里的乘客都变成了低头族、刷屏族。那段时间,我经常在西直门换乘13号线。望着划窗而过的通信铁塔和天线抱杆,曾想过,不管普通人的日子如何按部就班,历史的车轮依然滚滚向前。

2019年,农历己亥猪年

壮丽70年,中国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亿万民众谱写了国家和民族发展的壮丽史诗。身为通信老兵,我有幸亲历了一系列历史性变革和技术飞跃。市场如熔炉,淬火般洗礼了全体从业者;竞争是法宝,使中国成为世界第一电信大国、第一大互联网市场。

指尖上的中国生机勃勃。无论是身处繁华都市还是广袤乡村,无论是在珠峰大本营还是三沙诸岛,所有中国人都能尽享全球最便捷的信息服务。一年500亿快件飞驰的经济奇迹,是信息化建设的壮阔舞台,更是13亿人的星辰大海。无处不在的基础电信网络,无处不在的互联网应用,无处不在的智能终端,离不开一代又一代通信人的奉献。

忙中光景不知年。我距离退休越来越近了,但感觉:属于我的时代似乎才刚刚开始。我愿与大家一起努力:拥抱中国自主的5G技术,建设数字中国与智慧型社会。

世界上第一份电报的电文是:“上帝创造了何等奇迹!”展望未来,精彩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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