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世界网消息(CWW)2020年突然爆发的新冠疫情加速了社会的全面数字化,也让更多人认识到老年人在信息时代的生存困境。在9月16日举办的2021(第十八届)北京互联网大会上,腾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陆诗雨从老年人的日常与真实需求出发,阐述了科技适老的原则与核心,以及数字产品的适老化设计要素,并提出科技适老的行动路径。

感官适老,使衰老变得柔和
“如果要为这个社会创造更多的数字福祉,一定离不开对于一些特殊人群的关照,比如像残疾人、留守儿童、老年人等。”在陆诗雨看来,智能手机已经成为疫情防控常态下必不可少的工具,但对于老年人来说,熟练使用智能手机并不容易。疫情期间,陆诗雨曾经在社区支援工作中进行调查,发现在一个3015户居民但社区中,有131个独居而且自己无法独立使用手机的老人。这131位老人的求助是悄无声息的,这意味着如果方眼全国,可能有更多的声音没有被我们听到。
虽然人口结构急剧变化,但科技产品还在持续更新。面向缩小数字鸿沟与增强社会信任,科技适老应该怎么做?
陆诗雨认为要先从感官层面入手,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机能的下降,老人在视觉、听觉、触觉上都会感受到自身的衰老,一些年轻时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情,会变得无比困难。这对大部分老人,尤其是初老老人,以及自我尊严感要求比较高的老人,是一种非常不好受的滋味。数字产品能做的,只能是理解老人身体机能发生的变化,并作出一些适老的调整,让“衰老体验”变得更加柔和。
所以,陆诗雨认为感官适老设计要素可以从三方面考虑。
在触觉方面,尽量避免需要老年人手指外展、内收等对调用肌肉有要求的姿势;一些重要信息,可给予点触一些明显的反馈,如图标下陷、震动等;增大点触区域面积,增加相邻的互动元素之间的距离。
在视觉方面,一些重要信息应尽量清晰,字体工整易读;避免在一些重要信息上使用蓝、绿色,尤其是对背景对比度低的情况下。
在听觉方面,一些通过声音传达的数字服务,应该给予老年人有效的信息提示与反馈;一些重要的声音信息,应配上文字信息,缓解听觉障碍的难题;视频类产品,如果是面向老人,一些重要信息需要辅助字幕,并延长停留时间。
情感适老,为孤独添扇窗子
“孤独是绝大部分老人生活中都很难避免的情绪,老年人触网第一需求往往就是情感性的,例如通过手机与远方的亲人交流。”在陆诗雨看来,比起感官上的适老设计,情感上的适老更不易把握。
老年人的社会网络类型对其精神健康有着显著的影响,限制型和家庭限制型网络的农村老年人的精神健康水平最低,家庭型网络老年人的精神健康水平低于朋友型网络,多样性网络的农村老年人精神健康水平最高。同时,数字化的社会互动可以更低的成本,更高效的连接帮助老年人修复、充实社会网络。
陆诗雨表示,情感适老设计要素也要从三方面入手。
一是促成老年人与更重要的人之间的小团体的连接,而不是把老年人推向一个巨大的、无差别的社交网络;二是鼓励亲人参与老人对数字产品的学习,比如腾讯应用宝的长辈关怀功能,可以让子女在异地也能一键帮助父母解决手机难题;三是对于老年人的孤独问题要保持敏感,回应需求。比如散步打卡,包含主动承诺的关系,通过一些数字反馈,让个人与产品之间建立一些情感联系。
机能适老,充分信任并激励
除了感官衰退和情感需求,老年人看待世界的视角和心态也会发生变化,这往往与身体机能衰退密切相关。
首先,老年人在执行多任务操作时,注意力会比年轻人更难集中。当注意力难以集中却需要作出决策时,老年人对此前做过的决策更有安全感。但学术研究中观察到,老年人在注意力持续时间、坚持度和集中彻底度上表现优秀,有95%的老年人做事情能“有条不紊”。因此,陆诗雨倡议科技产品和服务无须避免使用长文和深度内容;在显示重要信息时,可避免多任务划分老年人的注意力;对于一些常用决策,可以适当提高“快捷访问之前的选择”的逻辑优先级。
其次,老年人的记忆力也在衰退,但记忆有很多种不同的类型,受衰老影响不同。比如关于如何做某事的记忆通常不受年龄影响,这说明所有年龄段的人都有能力学习新技能并在日后重复操作。陆诗雨认为,优秀的数字产品需要逐步介绍产品功能,防止老年人认知过载;对一些复杂操作,需要复习先前操作;为习惯性的重要事项,提供提醒和闹钟。
最后一个设计要素是数字经验,由于大部分数字产品的设计者都是80后,甚至90后,很难具备“衰老经验”,也很难避免一些预设——认为一些操作、功能是所有人都懂的。这对老年人来讲,是一种隐形的“数字鸿沟”。
对此,陆诗雨认为数字产品应该不对用户的知识储备做任何假定;注意某些功能是否假定用户是年轻人,比如一些车险订购单上让用户填写自己的第一辆车,但可能对老年人来讲是太多遥远的记忆;一些比较高阶的建议,是鼓励用户通过一些自然行为来完成任务,如微信“摇一摇”、微博“吹一吹”功能都是比较典型的自然行为倾向设计。
综上所示,老年人在注意力、记忆力等方面老年人不一定比年轻人差,所以在数字适老上也不要面面俱到,老年人可能学的慢一些,但是信任和激励得当,他们可以缓步跟上,和我们一起融入数字社会。
陆诗雨强调:“我们必须承认,数字科技还无法普照所有人,数字化应当成为老年人的一个可选项,而不是一个必选项。”但这并不意味着,只需要为那些愿意学习、使用科技产品的老年人服务,而是仍然可以想一些巧妙的办法,润物细无声地为他们服务。比如在深圳市的珠海社区,一直都为高龄、独居老人提供爱心餐,但是有一些老人不太会用微信订餐,所以腾讯为老人们定制了可以刷脸领餐的解决方案,老人们不用带手机和身份证,刷脸就能吃上爱心餐。
最后陆诗雨提出,我想每个科技企业体量不同,处于生命周期不同,科技适老不能搞“一刀切”,任何微小的探索都值得鼓励,科技适老的第一步需要政府、行业、用户共同携手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