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世界网消息（CWW）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尤其是大语言模型与智能体的突破性进展，互联网的演进步入智能体互联网（Agent Internet）这一全新的历史阶段。在这一阶段，网络主体从“人”扩展到“智能体”，网络功能从“连接人”转变为“连接智能体”，由此引发网络协议和体系的一系列变革。
为拥抱智能体互联网带来的变革，中国的产业界与学术界启动了智能体互联协议的研发布局。在此背景下，肩负着智能体通信网络建设与运营核心使命的电信运营商，也开启了从传统“管道提供商”向“智能体网络使能者”的深度转型。
智能体互联网及协议体系概览
从“连接人”到“连接智能体”的范式跃迁
智能体是融合感知、认知、决策与执行能力的自主实体，可自主感知环境信息、分析处理数据并完成既定任务，且能够根据场景变化动态调整行为策略。随着大语言模型与具身智能技术的突破，互联网的发展迎来智能体互联网的全新范式。与传统网络系统不同，智能体互联网的核心特征是智能体成为网络中的自主行动者，而不仅是人类用户的工具或代理。这一转变的根本意义在于，网络主体从“人”扩展到了“智能体”，网络功能从“连接人”转变为“连接智能体”。
回顾过去，网络系统发展经历了传统物联网、服务网、多智能体系统（MAS）三个典型阶段。智能体互联网虽与其存在技术关联，但核心特征差异显著：智能体互联网以构建全球智能体自主协同生态、实现群体智能涌现为目标，侧重智能体级交互，具备高语义理解与推理能力，且支持智能体“即插即用”、动态组网，适配开放环境；而传统物联网聚焦物联与远程控制，服务网侧重企业服务标准化调用，多智能体系统仅解决特定封闭场景协作，三者在交互粒度、语义深度和动态适应能力上均远逊于智能体互联网，仅是其实现技术融合与升维的基础。
国际主流智能体互联协议
协议作为智能体间通信交互、能力调用、协同合作的底层规则，是构建全球智能体自主协同生态的核心基石。智能体互联网的全球落地与规模化协同，离不开标准化互联协议的支撑。在国际上，业界围绕智能体与模型连接、智能体间点对点通信等核心场景展开探索，涌现出多项主流的智能体互联协议，推动智能体互联网从概念走向实践。
1.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协议）
MCP由Anthropic在2024年提出，核心是解决AI大模型实时获取外部数据的问题，侧重智能体与大模型之间的连接。通过定义标准化接口和协议，向大模型提供结构化的实时上下文，实现大模型与外部资源（如API、数据库等）的无缝集成，无论是文件、数据库，还是API的实时响应，都能通过标准接口“接入”大模型，让模型能动态调用新工具、读取实时信息。
MCP因其标准化的接口设计和良好的互操作性，被类比为“AI智能体领域的标准化接口协议”，成为大模型驱动的智能体互联重要协议标准之一。
2.A2A（Agent-to-Agent，智能体间协议）
谷歌于2025年正式发布A2A协议，目标是建立一个标准化的框架，使跨平台、跨厂商的智能体能够无缝通信、安全交换信息并协同执行任务。A2A的核心是智能体卡片（Agent Card），用于定义智能体的技能、端点URL（统一资源定位地址）和认证要求。通过这种标准化描述方式，其他智能体可以动态发现目标智能体并理解如何与目标智能体交互。A2A可以理解为跨平台智能体的“通用翻译器”，最大作用是打破不同公司、不同技术栈的智能体“语言壁垒”，让它们能像说“普通话”一样顺畅交流。
除MCP与A2A外，智能体互联协议生态还包含多项聚焦特定场景的主流方案。例如，支持在同一局域网或边缘环境中运行的智能体之间的结构化通信、发现和协作的ACP（Agent Communication Protocol，智能体通信协议）；旨在标准化智能体与前端应用之间的通信方式，支持实时传输、生成式元素和协作式工作流的AG-UI（Agent-User Interface Protocol，智能体用户交互协议）。这些协议与MCP、A2A形成互补，共同构成了多元化的国际智能体互联协议生态，满足不同场景下的技术需求。
中国自主的协议体系：AIP与国家标准布局
在国际上积极探索MCP、A2A等协议的同时，中国的产业界与学术界同步启动了一项旨在构建自主可控、可管可信智能体协作基石的标准化工程——研制人工智能智能体互联协议，即AIP（Agent Interconnection Protocol），从而同步推进我国相关标准布局。
AIP由中国电子标准技术研究院牵头设计，吸纳北邮ACP研究成果形成总体架构。相较于聚焦单一技术问题的MCP、A2A，AIP以构建智能体“社会化”运行基础规则体系为目标，采用多中心分层设计，打造涵盖可信注册、身份认证等的完整协议栈，致力构建可治理、可扩展的智能体协作网络，推动智能体形成有组织的协作形态。
AIP为实现“可控、可信、可管”的愿景，定义了一组区别于其他协议的核心特性模块，为智能体协作提供了根本性的安全保障与运行框架。如表1所示，身份标识与认证、能力注册与发现、语义协商与交互、审计追踪与管控四大特性紧密耦合，共同构成了AIP协议的基石。其中，内置的数字身份体系是核心创新，它推动智能体从“匿名的程序”，演进为“网络中可识别、可验证、可问责的实体”，为大规模商业化应用所必需的安全与信任奠定了基础。
表1 AIP协议核心特性与功能描述
就MCP/A2A与AIP关系而言，MCP让智能体“学会使用工具”，A2A让智能体“掌握沟通语言”，AIP则为智能体构建“完整的社会组织规则”。具体来看，AIP采取积极包容的兼容性策略，技术架构上将MCP的工具调用、A2A的点对点通信，分别映射至AIP智能体工具调用、智能体交互的对应模块，还可通过协议转换网关或混合运行时的环境，让现有MCP/A2A智能体及工具接入AIP网络，实现“即插即用”。
展望未来，中国智能体互联生态将走“双轨制”演进路径：短期内AIP与MCP/A2A兼容并存，以实现生态融合，保障产业连续性与开放性；长期将以AIP为底层核心治理框架，集成各类异构协议，既尊重技术多元化现实，又推动构建自主可控、安全可信的国家级智能体基础设施。
中国移动针对智能体互联网协议的实践智能体互联网是AI技术规模化落地核心载体，中国移动依托聚智智能体平台开展MCP/A2A协议适配创新，形成全链条实践体系。下面围绕中国移动的平台架构设计、协议落地等实践，阐述企业级智能体互联的实现路径与成果，旨在为行业伙伴提供参考。
聚智智能体平台整体架构
聚智智能体平台是中国移动布局智能体互联网的核心底座，以“标准化、模块化、开放化”为设计理念，构建了支撑MCP/A2A协议适配、智能体全生命周期管理与跨场景协同的技术架构，凸显运营商在网络、算力上的资源优势。该平台定位为企业级“智能体即服务（AaaS）”基础设施，核心是打破智能体碎片化壁垒，为政企用户和内部开发者提供全生命周期一站式服务，其深度整合中国移动核心优势，全面兼容MCP/A2A协议，按照相关国标要求打造技术底座，目前已支撑10余个核心场景、30余个内部业务单元，具有规模化服务能力。
图1 聚智智能体平台架构
图1从全栈能力视角展现聚智智能体平台架构，自上而下为AI应用层、智能体开发工具层、智能体操作系统内核层、智能体基础设施层，深度融合MCP/A2A核心协议，与平台三层架构相呼应。AI应用层覆盖内外部多场景，提供业务应用支撑；开发工具层依托JoinAI Studio/SDK打造高低代码开发体系，降低开发门槛；操作系统内核层为平台核心，内置Agent OS Kernel并原生集成MCP/A2A协议，实现智能体工具调用、协同通信等核心能力；基础设施层构建AI网关、可信安全等能力底座，提供资源、安全、可观测支撑。各层级联动互通，形成智能体全生命周期管理的完整技术体系。
1.三层架构：智能体开发空间+互联总线+治理中心
平台采用分层解耦的三层架构设计，各层级职责清晰、协同联动，确保系统的灵活性、可扩展性与高可靠性。
智能体开发空间：智能体生成的核心，整合低代码引擎、“九天”基座大模型及开源工具链，提供全流程开发支持，内置大量行业模板与MCP工具，可视化开发将智能体上线周期压缩至小时级，大幅降低开发门槛。
互联总线：智能体通信的核心，兼容MCP/A2A协议，通过适配器实现异构协议无缝对接，内置专属机制，支持多形式协同及跨平台工具调用，调用成功率超95%，满足企业级高可靠通信需求。
治理中心：聚焦安全合规，整合身份认证等功能模块，遵循相关技术要求，通过全生命周期管理系统实现智能体全程管控，确保通信与数据交互可信可控。
2.开放生态：试点应用与开源协议参与
平台以“试点验证—生态共建”为开放路径，聚焦MCP/A2A智能体互联协议的实践落地与技术创新，充分发挥首批试点应用单位的示范作用。
作为智能体互联协议首批试点应用单位，中国移动将聚智平台融入智能体互联网开源协议AIP相关生态体系，成为开源生态共建的参与主体，为后续逐步参与协议相关技术研究、生态落地实践奠定基础。
中国移动按照《智能体协议共建共享联合倡议》要求，开放平台标准化MCP/A2A接口，支持第三方开发者接入并开展协议适配测试，提供协议实现范例与适配指导文档，以此降低开发者适配成本。目前已完成与LangChain等主流开源框架的兼容适配，为生态扩展奠定基础。
中国移动还积极参与国家级智能体互联标准化工作，依托平台实践经验，为《人工智能 智能体互联》系列国家标准的研制提供产业实践参考，推动标准与产业应用的深度融合。
MCP/A2A协议在典型场景中的应用案例
针对智能体开发效率低的痛点，聚智平台选取JoinAI-Agent场景开展MCP/A2A协议落地验证，以MCP夯实工具标准化调用基础，借鉴AIP设计思路完善协同能力，同步布局国产化协议适配规划，依托协议的兼容开放构建智能体生态。该场景通过自然语言交互实现零代码智能体生成，以MCP挂载工具能力、A2A完成多智能体协同，融入AIP技术参考与国产化规划，构建全流程能力闭环，验证了协议的实用性与可靠性，也为国产化协议落地和生态构建积累了实践经验。
1.超级智能体开发：JoinAI-Agent“一句话创建智能体”实践
传统智能体开发门槛高、周期长，工具集成与多智能体协同难度大，难以满足快速构建需求，也无法适配未来智能体生态的互联互通要求。JoinAI-Agent是中国移动开源的超级智能体引擎，以“一句话创建智能体”为核心，通过融合协议整合平台工具链与生态，实现智能体快速生成与高效协同，为智能体生态的发展奠定技术与实践基础。
图2 JoinAI-Agent路由协调器架构
图2呈现JoinAI-Agent路由协调器架构，以主智能体（路由协调器）为调度中枢，承担任务分发、路由决策等核心职责。架构围绕主智能体，一侧通过A2A协议联动深度研究、代码、报告等各类A2A专业子智能体，实现主、子智能体实时协同通信；另一侧对接标准协议与MCP工具层，通过MCP协议集成并标准化调用各类MCP工具。架构还内置基础能力模块，依托行业大模型提供认知支撑，沙箱环境保障安全运行，各模块协同形成完整的超级智能体运行体系。
2.协议适配与协同机制
MCP与A2A协议凭借轻量化、标准化的原生安全设计，成为协议落地的核心起步点。协议定义了统一的调用接口与鉴权规范，可实现身份校验和操作授权，规避无权限访问风险；采用标准化数据传输格式，能校验数据、拦截异常，降低数据篡改等风险。同时其安全架构拓展性良好，未限制高级安全特性与国产化适配，可通过接口扩展、模块挂载融入国产化安全能力，为国产化协议落地预留充足技术空间。
用户以自然语言输入智能体创建需求后，JoinAI-Agent主智能体优先调用MCP协议完成自然语言理解工具的标准化调用，统一接口与格式，解决工具集成碎片化问题，实现工具“即取即用”；拆解需求生成执行计划后，依托A2A协议实现智能体间实时通信与任务调度，匹配调用子智能体集群，解决跨环节协同问题，并借鉴AIP设计思路嵌入身份校验与语义对齐逻辑，为国产化协议落地做好铺垫。
在执行过程中，MCP协议主导主智能体与工具的全流程标准化交互，保障调用准确可靠；A2A协议负责智能体间协同通信，实现状态同步、结果反馈与异常处理。协议交互层预留国产化适配接口，按规划统一交互数据、规范日志格式，为AIP切换积累实践依据。同时，协议适配遵循兼容开放原则，为第三方智能体和工具接入预留通道，推动智能体生态逐步完善。
协议性能优化与大规模部署经验
MCP/A2A协议虽有轻量化、标准化的原生优势，能满足智能体开发与协同的基础需求，但在企业级大规模部署中仍存在明显性能短板：A2A集中式路由在高并发场景下易拥堵、时延高；协议无智能体发现评估标准，匹配精度与效率较低；版本兼容性弱，升级易导致协作中断。对此，聚智平台从三个维度进行针对性优化创新，形成了可复用的企业级部署经验。
1.高并发A2A消息路由引擎设计
针对A2A协议高并发场景下，路由架构单一、链路易拥堵、投递可靠性低的不足，设计基于“Redis Streams+Kafka”的分布式消息路由引擎，突破集中式路由性能瓶颈，融入智能负载均衡与资源调度优化策略，实现高并发场景下的高效通信。
架构设计：采用Redis Streams实现消息实时缓存与有序分发，支持高并发排队和优先级调度；通过Kafka构建高吞吐消息队列，处理智能体异步通信，峰值吞吐量达100万TPS，满足大规模协同需求。
优化机制：引擎内置智能负载均衡算法，按智能体平台、资源诉求动态分配链路，避免单点拥堵；引入分片与重试机制，投递成功率高达99.99%；结合平台资源调度优化路由路径，智能体传输时延平均降低20%。
2.智能体发现与注册中心
针对MCP/A2A协议下，智能体发现无规范、能力无评估、状态更新不及时的不足，构建集中式发现与注册中心，设计能力评分和心跳检测机制，实现智能体的精准匹配与状态实时管控。
核心功能：采用集中式注册表，统一存储管理智能体核心数据，支持标签模糊与精确查询，通过关键词、语义匹配快速发现目标，匹配时延控制在1秒内。
优化机制：引入能力评分机制，结合交互成功率等生成不同等级并优先推荐高等级；心跳检测实现智能体动态上下线，并实时更新状态，确保发现结果的准确性。
3.灰度发布与协议版本兼容机制
针对MCP/A2A协议版本兼容性弱、升级无容错、易导致业务中断的不足，设计多维度版本兼容与灰度发布机制，支持多版本共存和“金丝雀发布”，建立快速回溯机制，实现协议平滑升级。
版本兼容机制：协议层支持版本协商，智能体初始化自动协商最高兼容版本，旧版本可通过转换模块与新版本交互，从而避免产生“版本孤岛”，目前已支持MCP v1/v2、A2A v1.0/v1.1版本共存。
灰度发布机制：采用“金丝雀发布”，新功能先部署至小范围集群，监控核心指标验证稳定性后扩围，建立回溯机制，兼容问题可快速回滚，版本切换影响业务的时间控制在3分钟内。
治理与合规：打造可信智能体互联网
遵循《人工智能 智能体平台通用技术要求》与数据安全相关法律法规，结合JoinAI-Agent大规模生成与协同的特点，聚智平台从身份认证、内容审计、行为管理三个维度构建可信治理体系，保障智能体互联的安全合规，为超级智能体的规模化应用提供安全保障。
智能体身份认证体系。构建身份认证体系，保障平台智能体身份可信与通信安全：为每个智能体分配平台的唯一身份标识，含类型、领域、创建主体等核心信息，实现全生命周期可追溯，支撑身份验证与权限绑定；搭建全流程鉴权体系，智能体操作前须完成身份校验与授权，叠加政企多级权限管控策略，实现细粒度访问控制，同时加密鉴权传输数据，以提升验证的安全性。
通信内容审计与敏感信息过滤。在协议层嵌入内容安全审计功能，构建全流程管控体系以满足合规要求：智能体间通信数据实时经安全审计，通过自然语言处理识别过滤手机号、企业核心数据等敏感信息，支持自定义敏感词库以适配行业需求；加密存储所有交互记录，日志支持按身份、时间、业务类型等多维度检索，响应时间≤2秒，便于事后问题排查与责任追溯。
智能体行为评分与信用体系构建。建立评分与信用管理体系，并以此规范协作行为、提升协同质量：从交互成功率、响应时延等五个维度构建量化评分模型，生成0～100分信用评分，各维度按30%、20%、30%、10%、10%分配权重，确保评估科学；评分与算力调度、工具调用等权限挂钩，高低评分实施差异化管控，建立信用修复机制，形成“评分—激励—约束—修复”的闭环管理。
智能体互联网的演进规划与战略展望
在全球人工智能技术竞争与产业升级的双重背景下，智能体互联网的发展正朝着国产可信化、协议智能化、生态体系化的方向深入演进。构建自主可控的智能体互联协议体系，推动协议本身的智能升级，明确电信运营商的战略定位，是实现我国智能体互联网技术从“跟跑”到“引领”的核心路径，也将为全球智能体生态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协议国产化与可信化改造
协议作为智能体互联网的基石，其国产化与可信化是保障国家数字安全、掌握产业发展主动权的核心，应围绕技术演进与生态构建、安全增强与国际突破两大维度推进，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信的国家级智能体互联协议体系。
智能体互联网的发展轨迹体现了从基础通信能力到更高层次语义智能，再到最终自主演化的逐步过渡。可分为三个阶梯式演进阶段：1.0阶段实现智能体基础通信连接，2.0阶段融入深度语义理解实现跨领域高效沟通，3.0阶段打造具备自学习、自适应能力的智能化协议体系。在此基础上，有必要建立以中国为核心的智能体协议开源平台——OpenAIP，整合“产学研”资源并开放AIP源代码，鼓励全球开发者参与协议的设计、测试及优化，通过技术创新与迭代，夯实国产化协议的技术和生态根基。
信息安全是智能体互联网建设的核心底线，应从技术底层（协议层）全面强化安全防护能力：集成SM系列国密算法、融合可信执行环境（TEE）技术，提前布局抗量子加密方案，筑牢数据传输与操作安全底座。在夯实国内技术与安全基础的同时，积极参与ITU-T、3GPP等国际标准组织的工作，依托AIP协议的技术积累提交高质量提案，争取国际标准制定的话语权，借鉴TCP/IP发展经验，推动AIP从国内标准向国际事实性标准演进，实现从技术跟随到全球引领的转变。
智能体互联协议自身的智能化演进
随着智能体应用场景日益复杂多样，传统固定式协议设计难以适配复杂多样的智能体应用场景。因此，推动协议本身的智能化改造，使其适配动态变化的交互需求，成为智能体互联网发展的关键课题。
在协议交互优化与自适应调控方面，依托强化学习算法实现协议参数自适应调整。可根据实时网络状况、任务优先级，自动优化重传次数、数据压缩比例等核心指标，提升资源利用率并增强系统鲁棒性，保障网络波动下的通信稳定性。同时引入语义压缩与意图摘要技术，基于大语言模型提炼智能体交互核心内容、剔除冗余信息，有效解决信息过载问题，降低带宽消耗，从而提升整体数据交互效率。
在协议架构创新与自主保障能力方面，借鉴软件定义网络理念打造“协议即服务”模式，支持协议组件的灵活组合与动态加载，可根据不同场景需求匹配同步、异步等通信模式，实现协议的场景化精准适配，大幅增强协议体系的适应性与拓展性。与此同时，赋予协议自省与自我修复能力，以便快速识别网络故障、交互异常等问题，通过切换备用通道、临时调整服务质量等方式维持通信链路畅通，显著提升系统的可靠性与自主保障能力。
电信运营商在智能体互联网中的战略定位
在智能体时代，电信运营商将从传统“管道提供商”向“智能体网络使能者”深度转型，肩负起智能体通信网络建设与运营的核心使命，这也是运营商突破传统业务瓶颈的重大战略机遇。
作为基础设施建设者与行业转型赋能者，运营商可依托自身在网络、算力、边缘计算等方面的核心优势，打造一体化智能体服务平台，整合连接、计算与智能体基础设施能力，助力各行业智能体应用快速落地；同时依托6G网络技术，牵头建设广覆盖、低时延、大带宽的国家级智能体互联网骨干网，为智慧城市、智能制造等场景的大规模智能体协同，提供核心底层基础设施支撑，实现从网络传输到全维度赋能的升级。
除建设基础设施、促进能力升级外，运营商还应积极投身于可信治理与生态共建。具体而言，凭借在身份认证、交易审计的技术与运营方面的经验积累，运营商可成为跨企业、跨行业智能体协作的可信第三方（TTP），提供权威身份验证、争议解决等服务，依托联邦学习经验，在不接触企业核心机密的前提下，助力行业智能体深度改造；同时主动承担生态“链长”职责，携手云厂商和AI企业打通从算力供应、模型训练、智能体开发，到应用落地的全产业链，推动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利益共赢的“智能体经济”生态构建。
未来十年展望：迈向自主演化的智能体社会
展望未来十年，智能体将从单一工具成长为人类社会的核心协同伙伴，推动人类迈入“人智共生”的全新阶段，智能体互联网将在协作形态、技术伦理与全球治理层面实现全方位升级。
而智能体协作形态的升级也将成为必然趋势。智能体协作将完成从 A2A（智能体间协同）到A2H（智能体直接服务人类）的过渡，最终形成H2A2A（人类—智能体—智能体）的混合社会形态，人类与智能体相互依赖、协同分工将成为生产生活的常态。同时，为规范智能体行为，将在协议层面嵌入公平、透明、可解释的伦理原则，构建智能体“宪法”与协议伦理框架，明确智能体行为准则与责任边界，防范技术滥用，以维护公共利益与社会秩序。
在智能体和智能体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浪潮中，中国移动将依托自主可控的AIP协议体系、成熟的产业生态与丰富的应用场景，积极参与全球智能体互联网治理规则制定。借鉴TCP/IP协议生态构建经验，中国移动将通过发起国际组织、分享实践成果、倡导“开放包容”的合作理念，持续提升在全球智能体互联网治理中的影响力与号召力，推动构建公平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成为智能体互联网发展的奠基者与引领者。
